◈ 驚!貧窮的我竟然混進了上流社會第5章 我們是朋友,也是家人在線免費閱讀

驚!貧窮的我竟然混進了上流社會第6章 願你經歷風雨,仍覺人間值得在線免費閱讀

宴會持續一個下午便結束了,除了冷南歌中途被霍晏清揪着耳朵拽走,倒也沒有出什麼意外。結束後蘇彥舟便求着翟余帶自己去地下室。

到了地方,蘇彥舟感覺那種混雜的臭味淡了許多。而翟餘慶幸地下室沒有上鎖,便叫着蘇彥舟一起費力地掀開了地窖沉重的木門。

剛打開,潮濕的霉味包裹着二人。蘇彥舟抬手揮了揮,想將這股味道散開,但味道仍竹影隨行。

和翟余說的一樣,地窖里不過是一些不能放在冰箱儲存的熱帶水果、蔬菜。或許是因為地下潮濕的緣故,發霉的很快。

蘇彥舟踏進去的一隻腳,便踩到了一個軟體。他低頭湊近了瞧一眼,立馬彈起來遠離了原地,將鞋上軟爛的東西蹭掉,差點嘔了出來。

翟余漫不經心道:「害,我還以為怎麼了嘛。原來只是一隻死老鼠,瞅你那樣。」

蘇彥舟不服:「是死老鼠沒錯,但是那是一隻長了蛆,還發爛發臭的死老鼠!」

翟余尬笑道:「哈哈哈哈,沒事沒事。你看這就是地窖嘛,你要來這幹嘛?偷菜?」

「切,我是那種人嗎,就是有點臭來看看。好了好了,快走快走。」蘇彥舟實在是受不了這裡,知道了這裡就是地窖後便推着翟余走了。

在回房間途中,翟余莫名其妙問了一句:「宓霽,你想回家看看嗎?」

蘇彥舟沉默了一會,道:「想,如果有什麼東西,我也想帶回來。那或許是我爸媽唯一給我的東西了。也或許好好道個別。」

「後天,霍隊長會帶人去更深處搜尋,你問問他,能不能帶你去。」

蘇彥舟道了謝,表示自己知道了,至此,二人便各回各的房間了。說來倒也巧,二人的房間剛好相鄰。

回到房間的蘇彥舟癱倒在床上,他扒拉出藏在床墊下的紙條。又舉起來看了看,最終將第五條以外撕碎。來到衛生間,扔進馬桶,按下了沖水鍵。

他看着鏡子中的自己,眼下有着淤青。除了睡眠不好,他的思緒縈繞。

機場的景象歷歷在目,閉眼總能看見那副人間煉獄。摸着胸前的護身符,獨自存活的愧疚環繞着他。

支撐他活下去的,與其說是滔天的恨意,倒不如說是貪生怕死的怯懦。

人就是這樣矛盾,愧疚的活着,死了又帶着不甘。

蘇彥舟打開水龍頭,洗了把臉便走出了門。

來到門前,蘇彥舟抬手敲門。屋內不出意外的響起霍晏清的聲音:「誰啊?」

「霍隊長是我,蘇……宓霽!」長久以來的習慣讓蘇彥舟脫口而出自己的本名。

門從裏面打開「進來吧,怎麼了嗎?」

蘇彥舟坐在第一天晚上睡的那張床上,顯得拘謹,像一個被訓話的小孩子。

其實他知道霍晏清大概率會同意,即使不同意也不會有什麼事情。但他就是緊張,這讓他有點磕巴。

「沒什麼,就是……就是我聽說你明天要去更深處找倖存者,對不?」

「不是,是後天。怎麼了?」霍晏清明知故問,以往的少許倖存者也都會這樣問,他也知道蘇彥舟的家在他們此次啟程的小鎮上。他就是想逗逗蘇彥舟。

「我想和你們一起去。」似乎是怕霍晏清不同意,蘇彥舟着急忙慌地補了一句,「我聽話,可以做後補。一起聽從組織安排!」

霍晏清拒絕的斬釘截鐵:「不行。太危險了。」

蘇彥舟有點急:「不危險!實在不行我當後勤!我可以幫忙,不耽誤你們的!」

霍晏清看着蘇彥舟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,轉後又裝作為難道:「好吧好吧,帶你一起。」

「謝謝霍隊長。」

看着蘇彥舟欲言又止的模樣,霍晏清又好笑的問他:「還有事嗎?」

蘇彥舟一邊說著沒有,一邊起身要離開。

瞧他這慫樣,霍晏清無奈道:「錯了錯了,按照劇本。你應該得寸……呸,應該接着問我你能不能去你家看看。」

蘇彥舟詫異於霍晏清知道自己來的目的,也為自己被逗有些惱:「你早知道了?為啥不說啊?你故意的?」

霍晏清避而不談,推着蘇彥舟出門:「應該大概可能吧,好了好了,太晚了,該睡覺了。」

「太晚?!有多晚?」

「十一點了,再不睡小心猝死。」

「你要不聽聽……」

「砰」門被關上了。蘇彥舟傻了,八點啊,霍晏清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,他都快信了。

但是蘇彥舟還是選擇走了,畢竟霍晏清已經同意了。他也要去準備,雖然沒什麼好準備的。

一天時間,不長,但對於蘇彥舟來說睡覺也漫長。早上六點就去食堂吃飯了。結果就看到了霍晏清一行人喪心病狂地起得比自己還早。

「喲,你竟然起來了,沒想到啊!我都打算去叫你了。」霍晏清看到了蘇彥舟。

而蘇彥舟看着這傢伙不知道幾點起來的喪心病狂,「不是,什麼叫做竟然?我平時難道起不來嗎?還有你們幾點起來的?」

「不早,五點半。」翟余看他這傻樣,無情的嘲笑着,「再說了你剛來到這幾天,自己什麼樣子你不清楚嗎?」

蘇彥舟無語了:「停,咱們終止談話。我帶上早飯,現在就走,怎麼樣?」

「當然。那現在啟程。」

從邊緣開始搜尋,蘇彥舟差點睡死在車上。

此處正好是蘇彥舟爺爺奶奶家處,蘇彥舟想一處處找,總能找到的。

搜尋了一處又一處,早就沒有活人了,只剩下乾涸的血跡,或殘肢斷骸,或涼透的屍體。

來到門口,蘇彥舟懇求霍晏清:「霍隊長,我來開門,好嗎?」霍晏清點頭。

門不重,可蘇彥舟打開仍舊費勁。

室內很安靜,飄着淡淡的鐵鏽味,他扯着腳步隨着味道往廚房走去。眾人沒有說話,留在房間里的,只有腳步聲和蘇彥舟不規的呼吸聲。

看到廚房的場景,蘇彥舟跪在了那片血污中。沒有聲音,很輕緩,似是不想打擾眼前早已死去的人。

翟余想將蘇彥舟從污穢中拉出來,卻被霍晏清伸手阻止了。霍晏清一手比在嘴唇上,拉着翟余,小聲說道:「咱們出去。」其他人早被霍晏清派去搜尋別處了。

只剩下蘇彥舟跪在凌亂的廚房,安靜的只剩下他壓抑的抽泣和他反覆不停的為什麼。

蘇彥舟大概也算是一個留守兒童,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,小學才回到父母身邊。

在這片區域,他是最小的,也是經常被欺負的那個。

小孩子小,未經世事,所以他們的惡是最純粹的,最不加掩飾的。

沒有什麼原因,或許是看不慣,那群小混頭就打他。蘇彥舟還手,就這樣成了打架。

惡習,沒有改。於是在後來校園暴力的小混混欺負同學時,他想到的最優解是打架,讓他們感同身受。

但在看到他算是英勇就義份上,警告,檢討書一個沒少,罵也罵過,就是不長記性。

在這份方案中,最大的問題就是打不過。

小時候的一次,蘇彥舟忍不了了,告訴了爺爺。於是爺爺找他們家長對峙。單純,所以當時他們看到大人吵的凶,便離開一起去玩了。

玩累了,回家去。奶奶拿着切好的西瓜,問到:「小乖,吃不吃西瓜?奶奶剛切好的哦。」

每當到這時,蘇彥舟都會很興奮地說要吃。

而奶奶會說:「小乖要少吃點啊,不然會拉肚子的。」

恍惚之間,蘇彥舟好像真的看見了奶奶:「小乖,哭什麼,奶奶啊,只是睡一覺。沒事的,會好起來的。哭了就不好看了,就沒人喜歡了啊!

對啦,還有老頭子那塊租的地,如果可以,你就付一下錢,打理打理。那地啊,總要打理的,不然長滿草,來年,你可沒有杏子吃了。

荒了也罷,你爺爺就是喜歡種種田,荒了,下輩子再說吧。」

「你跟他講這些幹嘛,他又看不見,講了也沒有用……」這句像是爺爺說的,他們好像和以前一樣,拌着嘴。

只是這次蘇彥舟沒有叫他們別吵了,而是獃獃地看着他們的身形單薄了,最後消失在了空氣里。

跪坐在地上發獃,廚房他很少會來,因為爺爺不讓,害怕他出事。這一次,不會再有人讓他不要待在廚房了。

鍋里原本應該沸騰的水燒乾了,待在菜板上的蔬菜有點變質,乾淨的地板也不在白凈。

蘇彥舟此時才發覺,原來平時爺爺奶奶吃的很簡單,只是因為自己會來,桌子上才多了那麼幾道肉。

廚房有一道窗戶,外面仍舊和兒時一樣陽光明媚,只是屋內不再擁有明朗歡樂,被哀愁填滿。

外面的翟余抬手看錶,問到:「霍隊長,半個小時了,要不進去看看?」

「不用……」話鋒一轉,「他出來了。」

看着蘇彥舟那雙泛紅的眼睛,霍晏清將紙遞給他:「給,你要想哭,就哭,不要壓制你的情緒。」

蘇彥舟有些哽咽,他斷斷續續地說:「沒……沒事,走吧,不能……耽誤了搜救。」聲音含糊不清,需要仔細聽。

翟余嘆了口氣:「行吧,這裡他們都找完了。上車,去下一個。」

蘇彥舟開始道歉:「抱……抱歉,我……」

霍晏清打斷了他:「不必自責,反正有沒有我們三個都一樣。」

霍晏清擦着蘇彥舟沾着血跡的銀髮:「你看你這頭髮,跟個小老頭一樣。」

「哼,你才小老頭呢。咱們怎麼走,未成年不能開車吧。」

「這地方你還指望有其他人?你就別管了。」

他們此行要去往另外一個小區,十幾分鐘的路程,又分幾組不同去往。

在車上,前座伸來一隻手,手掌里放一塊兒水果糖:「宓霽,給,吃吧。嘴裏甜了,心裏的苦也少了。」

蘇彥舟拿走了糖,自以為的堅強也在接受到善意那一刻分崩離析:「你說為什麼啊,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?

為什麼我一定就是那個唯一的倖存者呢?

為什麼別人的爸爸媽媽死後會有灰,我的爸爸媽媽連灰都沒有。

霍隊長,翟余,你們說為什麼非得是我呢……」說話時一抽一抽的,像小時候寫不完作業被打時的他。

翟余說:「所以,你要好好活。去看山,去看水。你的家人不會為了你沒有報仇而恨你,反而會為了你活下來而高興。」

霍晏清隨聲附和:「翟余說得對,你活着,才是最大的**。」

蘇彥舟帶着哭腔說:「你們人是真的好。尤其是你,霍隊長,都被家族弄的麻木了,還這麼有愛……」

霍晏清:???

「停停停,你先別說話。你先告訴我,你到底會不會用詞?什麼叫有愛?

還有,你小說是不是看多了,什麼家族?什麼麻木?」

蘇彥舟立刻賣友:「翟余說的,她說……唔唔唔」

翟余將他的嘴捂住,試圖他不要接著說下去,但霍晏清還是猜到了:「你別聽她胡說,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麼,但翟余肯定是看小說看入魔了,還家族。」

翟余不甘示弱:「宓霽他還說你有時候笑的帶着冷漠,跟個神經病一樣呢!」

霍晏清簡直頭疼:「嘶,你倆怎麼跟個小屁孩兒一樣。

我笑的時候冷漠是什麼鬼啊?我就是笑的沒那麼開心!你知道不?不是,不是這個意思,算了。

反正既不是神經病,也不是家族壓迫然後麻木,你倆有問題直接問行不行?

到時候回頭整個基地傳你們霍隊長是神經病,我告訴你們,這叫造謠!

對了,你爺爺奶奶的遺體我會找人帶回去的,到時候你來下葬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「不用謝,還有這裡需要兩天時間才可以巡完,也就是說,咱們要在這裡睡一晚上。」

「那可不可以開車燈啊。」

「不能,費電。」

蘇彥舟有些失望:「哦,好吧。」

但是霍晏清跟逗小狗一樣:「但是我帶了手電筒,給你。」

蘇彥舟拿着手電筒,旁邊的翟余笑出了聲:「宓霽,沒想到啊,你竟然怕黑,我都不怕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
「刁民!閉嘴!」蘇彥舟現在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種氣急敗壞的氣質。

到了晚上,霍晏清,蘇彥舟躺倒在前座,翟余睡在后座。

夜晚是情緒泛濫的時刻,星星躲在幕後,沒有提供半時的光明。

礙於翟余已經睡着,蘇彥舟小聲對着正在打着手電筒看書的霍晏清說:「霍晏清,我沒有家了,我這次真的成孤兒了。」

霍晏清放下書:「宓霽,你總要向前看。我知道這對你很難,但你總要去試試。我在,翟余也在。

我們是你的朋友,你要是想,我們也是你的家人。明白嗎?」

蘇彥舟點點頭,表示明白了,隨後轉過頭,閉上了眼。

霍晏清嘆了口氣,將手握成拳,碰了碰蘇彥舟的胳膊:「把手伸過來。」

蘇彥舟照做,一堆帶着琉璃珠一般的塑料紙的糖果落入他的手中,他有些吃驚。

霍晏清又說:「你不是很喜歡吃甜的嗎?你還不帶糖在身上。吃點甜的,會開心很多。」

蘇彥舟撥開糖紙,將糖果放入口中,水蜜桃的味道散入整個口腔,他也笑了一下。等糖化後,邊睡著了。

霍晏清關了手電筒,翟余這時也迷迷糊糊的醒了,見到霍晏清還沒睡,帶着疑問:「霍隊長?」

霍晏清目不轉睛,貪婪地盯着蘇彥舟,答非所問:「翟余,看好他,要是有什麼問題立馬告訴我。別出意外,你知道的。」

星光暗淡,將翟余眼中的愧疚一同藏了起來:「我知道了,霍隊長。」

「睡吧。」

「是。」

大早上的,蘇彥舟被翟余叫醒了,睡眼惺忪的,看着天邊微微的亮光,他嚴重懷疑現在是早上六點。

霍晏清扔來了麵包和牛奶,吃完飯,他們又踏上了征程。

這途中,霍晏清看着蘇彥舟見到屍體強壯鎮定的樣子,便將他和翟余趕去了隊伍的後面。

對此霍晏清的解釋是:「你們兩個好朋友不是?好朋友嘛,所以翟余你也和他一起去。」

搜尋完成。車,停在了蘇彥舟原來的家樓下。望着遠處的天,如果是九月,那那裡應該是粉色的,是每次騎單車回家可以看到的美景。

上樓,樓道里是一聲聲腳步的回聲。他家在二樓,每一層樓,每一間房,門都是開着的。毫不意外,有着鐵鏽味。

他進了門,房間出乎意料的整潔,可以說他出門是什麼樣子,現在就是什麼樣子。

可同時這也側面表明了他們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——為了殺人而殺人。

屋子已經一個暑假沒人打掃了,稍稍落了灰。

他屋子裡養的小盆栽已經有些枯萎了,他到衛生間的水盆里舀了水,澆給了它。

至於陽台上的植物,他也一個個耐心澆了水。平常他最不耐於做這些,現在他可能也知道除了這次,他再也回不來了。

父親的房間仍然有着很多書,雖然他平時並不看,但在蘇彥舟的記憶里,小時候,父親看到自己的出現總會拿着書。

在嚷嚷着要父親抱時,父親也會抱起自己,讓自己看書,那時候雖然看不懂,但還是津津有味。看着看着,就睡著了,醒來就在床上了。

他以為,那是自己有超能力,睡著了就會回到自己的床上。

大卧室,也是母親的房間。小時候的一次,也不知道當時自己犯什麼毛病了,不睡覺,一直對嚷嚷着你不愛我。

母親也不生氣,就是舉例子,說:「我愛你啊,我怎麼可能不愛你,你可是我兒子。」

至於後面,蘇彥舟鬧着鬧着自己鬧哭了,哭的出汗,父親母親就一邊哄着,一邊給自己換衣服。哭累了,就睡著了,後面的事也忘了。

蘇彥舟在這間充滿回憶的屋子裡漫無目的地走着。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望着天花板,突然坐起身,像是看到了什麼。

他搬來椅子,站到椅子上,費勁地爬到衣柜上。衣櫃有點高,蘇彥舟在上面需要彎着腰。

隨後,他拿着一個鐵盒子。